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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《大明宮詞》收看備忘錄

        大明宮深深幾許《大明宮詞》今晚將與觀衆作最後的“告別演出”。兩個女人瑰麗的一生已去,一場繁華舊夢也逝。然而,在這部長達37集的電視連續劇陪伴觀衆熱看的半個多月時間堙A留下的一些有意思的現象和話題,卻末隨之煙消雲散,並頗有些耐人尋味。 

        你告訴我該怎麽看大明宮詞》大幕拉開,螢幕上,伴隨著老年太平的旁白聲,一襲白色羽裝的小太平開始了她爲情所困、醉生夢死的一生。螢幕外,也響起另一聲旁白,這就是導演李少紅在媒體上爲觀衆做的導視--闡述“個人化創作和女性視角”,解讀“一個女人的兩面”,論說“權力、情感、欲望”……這在以往的電視劇收看中是不多見的乍一看,多少有點畫蛇添足的味道。不禁心生疑惑,這電視劇有什麽特別的嗎?怎麽弄得李少紅心堻o麽沒底?

        不久,議論叢生,“另類”之聲不絕於耳。這才明白,看慣了《雍正王朝》般的正統,《還珠格格》式的“戲說”,這《大明宮詞》還真讓人一時半會兒回不過味兒來。這情感怎麽就這麽寫了?薛紹與太平,李弘與孌童合歡,武則天與……愛情、友情、親情,這些人之常情在這堻ㄕ釣リㄕP尋常;這臺詞怎麽就這麽說了?句式工整,詞藻華麗,亦夢亦幻,意味深長。還有那故事、人物,就算你再熟悉那段歷史,你也只能跟隨著導演李少紅的主觀視角在劇中與他們重新結識。看來,收看《大明宮詞》沒有點心理準備和文化準備是不行的。於是,回過頭去老老實實接受導視,發現,李少紅是有先見之明的,答疑解惑全在點上。不過,據有關專家說,至今,仍有人看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 不用那麽多隻愛一點點 《大明宮詞》的收看方式很有意思。據央視索福瑞收視調查報告,播出以來,收視率從4.3%迅速升爲7.7%這在以往的電視劇收視中是不常見的。這表明,收看《大明宮詞》的觀衆一開始並不是一個固定的收視群體,其中有不少人是沒有收看心理準備的,半道加入者不在少數。

        一位元在報社工作的年輕記者告訴記者,她每天是在看完《罪證》之後再看《大明宮詞》的,雖然,斷斷續續,看得不全,但她覺得拍得很好。當記者表示詫異時,她說:“不用擔心故事接不上,這戲能傳達給觀衆的資訊很豐富,能吸引人的地方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 事實上,《大明宮詞》播放之初,人們不是沒有擔心,像這樣一部比較有深意的電視劇,如果不能全神貫注地收看,而是採用“《還珠格格》的欣賞方式,肯定會令導演的良苦用心大打折扣。”對此,李少紅似乎看得很淡,她說:“我不會強求觀衆,他只關心局部也無妨……但是有一點,這堶探眶o出來的資訊,或多或少都會很吸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還真讓李少紅說著了。相信,看《大明宮詞》的觀衆,只看了局部的肯定比一集不落、從頭看到尾的人多,而吸引他們的正是他們看到的每一個局部。

        爲何成了“另類”另類這個詞,近來不知爲什麽混了個耳熟。那邊,衛慧、棉棉一等被冠以另類作家的另類作品被爆炒、熱賣,這邊,《大明宮詞》也被認爲是另類電視劇。印象中,另類應該是被排斥在主流以外的東西,應該是不被人們普遍關注的。可如今,另類卻成了人們關注的焦點和中心,甚至成爲流行。單從這個意義上說,《大明宮詞》成了另類也無妨。

        另類,通俗點說,也就是與衆不同。在千篇一律、司空見慣中,有誰能脫穎而出,不同凡響,還真能讓人另眼相看。《還珠格格》又何償不是呢?《還》劇當年可算是“戲說”中的高手,可它在“正說”面前,無疑是個異數。李少紅就曾經被《還珠格格》的拍法給驚著過:“根據我所能學到的導演經驗,都是不可以那樣做的。”其中有些情節“真是讓我看得張口結舌,心想,喲,電視劇現在都這麽拍了?”之後,她也拍了部讓別人也驚著了的《大明宮詞》。

        這古裝劇到底分幾類?真是說不清。所以把誰擱在另類堙A也只是相對於另一類。那《大明宮詞》究竟算是哪一類呢?有評論說:“《大》劇運用了電影的拍攝手法”,“影像、語言、服裝追求惟美、高品位的藝術化風格”。李少紅說:“這是一次純粹個人化的創作。”個人化是什麽?肯定不能人云亦云,多少有些標新立異。其實人們都看出來了,李少紅把《大明宮詞》拍成了一部電視劇的藝術精品,但都沒敢明著說。因爲,藝術這些年很少被人提起了,早已被打入了另冊。藝術對於電影來說是票房毒藥,對電視劇來說更是大逆不道。與其標榜藝術等於被判了死刑,還不如當回另類呢。這難道不是藝術的悲哀嗎?

        想起了莎士比亞關於《大明宮詞》最有意思的說法,就是不知怎的讓人人都想起了莎士比亞。不知莎翁如果地下有知,是該感到欣慰,還是悲哀?

         把《大》劇和莎翁扯在了一起,不管有多麽牽強,總還是有它的道理。其一,情感的表達方式。薛紹與太平的情感悲劇,他因追求“愛情的完美”而殉情,怎麽都能讓人想起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。而莎翁最拿手的“弑父戀母情結”,在武則天她們家還少嗎?其二,舞臺劇或說戲劇化的處理。據說,《大》劇的兩位年輕編劇都有過客居國外從事創作的經歷。歐洲古典文學和戲劇的浸染,讓《大》劇沾上些宮庭貴族氣和儀式化也沒什麽奇怪的,只是中國的普通觀衆對西方戲劇瞭解甚少,無法有更多的參照,只能想起莎士比亞。其三,臺詞語言的運用。都說這是最像莎士比亞的。無疑,哈姆雷特式的經典句式:“生存還是死亡……”至今讓人刻骨銘心。

        不過,據媒體披露,兩位編劇都不認爲他們的創作與莎士比亞有關,至少,不是有意爲之。編劇之一王要說:“如果非要說誰對我有影響,那就是唐潢。”而他自己就是一個詩人。另一位編劇鄭重,則是在美國學習的戲劇,他的創作方式是:“先用英語構思,再翻譯還原爲中文,”他認爲那種長長的、帶有字首、倒裝、定語的句子很有邏輯魅力。其實,到底借鑒了誰,已不是很重要,重要的是,他們對電視劇語言所作的嘗試與探索。王要說:“語言反映出一個人的智力水平。有些電視劇真是把觀衆當弱智,許多話像是沒有頭腦的人說的。”王要認爲,作爲編劇,要把觀衆視作同等智商,你創作的語言,不僅要言之有物,更要表現出智慧和美感。鄭重則認爲,那種調侃、“徹底下放”式的語言風氣該轉轉了。他的創作“意在重新建設有氣質、有美質的民族語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 不管怎麽說,想到莎士比亞不是件壞事。至少讓人有了一種眼界。如果從《大明宮詞》開始,以後的電視劇,還能讓人想到誰誰誰,豈不是讓觀衆更有的看了就像電影,人們總能想起好萊塢。

       演員怎麽沒出來當年,一部《還珠格格》使趙微一夜躥紅,《雍正王朝》也讓唐國強、焦晃成爲街談巷議的物件。可是,《大明宮詞》演員的表演卻沒有成爲該劇最大的亮點。一種看法認爲,這部戲演員的整體水平較高,沒有明顯的參差不齊,也就很難分出伯仲。而另一種看法則認爲,臺詞“搶”了演員的戲。演員在處理那些非常規的臺詞時,顯得功力不夠,捉襟見肘,十分生硬,這很可能會影響演員在表演時的水平發揮。在對兩個女主角表演的評價上,歸亞蕾明顯高過陳紅。 

       更合成熟人的口味近些日子以來,《大明宮詞》不僅熱播,而且熱說。觀衆的關注和評價,既不是像迷“小燕子”那樣的單純追星,也不是像有些電視劇那樣“看歸看,罵歸罵。”或者是簡單的喜歡和不喜歡。雖然觀衆的評價兩極分化,爭論十分激烈,但是都言之鑿鑿,頭頭是道。據有關收視調查顯示,收看《大》劇的觀衆年齡大都在35歲以上,學歷較高。不知是否與此有關,但《大明宮詞》的確更合成熟人的口味。

晨報記者何平平